无理空间

堆放各种……随时会修改的,完成度比较高的(?)

前传—结束的开端

0


啊啊,是吗,我也顺利成为高中生了。

被父母遗弃的我现在还浪费着社会的资源,升上了高中呢。

像我这样的人去打工不是更好吗?家里还有弟妹啊。

呵呵,是吗,反正赔款够用就不打工了啊。

还真是差劲。

这样的我也许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假如父亲还在的话,我就能安心地去死了。

父亲……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不回来的话,我不是没办法自杀了吗?

叶和树都是,没人照顾不行。

快点回来啊。

至于那个女人,能消失是最好的。

不过……万一……万一是那女人回来而不是父亲回来的话……

我也能安心地迎接死亡了。

要是我死了,我也会默默地守护椎名一家的……

如果你们能够来拜祭我的话,我也会高兴得要命。

为了在将弟妹交给你们之后我能立即消失,我会随身带着剪刀喔。

1

“哈……哈……”

松开紧紧地抓住脖子的双手,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假若我的房间内有镜子的话,一定会看到自己这滑稽的摸样吧,不,说起来我就是不想发生这种情况才扔掉镜子的。

请让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椎名花,刚升上高一,家中有对双胞胎,父母失踪。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五时三十分。

每一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掐脖子。

我要澄清一下,这个行为并不代表我每天起床都想要自杀,因为掐自己脖子是死不了的,即将断气的时候双手会自然松开。这仅仅是习惯罢了——我曾经每天起床后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掐死,虽说后来那家伙也没有那么做了,我却觉得早上要感受一下呼吸困难才能确认自己是在现实,而非梦境。

“……早上好。”

我不是想要自言自语,是想对某个人说的。可是那个人不在这里了,所以这也是习惯而已。

现在这个时间,我的弟弟和妹妹——树跟叶大概还在睡觉,因此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打开门,安静地走到厨房里面。我将昨晚已经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做成简单的料理然后放入那两个便当盒。等到准备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十五分了,随便煎两个蛋放入昨天放学时买的面包里面,就当作早餐给他们吃吧。毕竟面包只有两个,他们又是需要营养的年纪,我这个已经发育完成的姐姐不吃也罢。对了,我还想泡茶给叶喝……可是我忘了,所以现在没有热水……算了,明天我一定要泡茶。

“呼哇哇……姐你真的每天都很早起床啊……唉?连早餐也做好了?”

“是叶啊,早安。”

叶连头都没梳就下来了,加上她的头发很长以及看起来很困的脸,现在的她就像个女鬼。但还是个漂亮的女鬼。

明明就是我的妹妹……我却跟她一点都不像。

她长得高,我长得矮。

她很漂亮,我很普通。

她的胸大,我的胸小。

更重要的是,她的朋友很多,我的朋友寥寥可数。

虽然她的双胞胎哥哥跟我有点像,但那孩子是个人才,跟普通的我没有可比性。

是啊……跟弟妹相比,作为姐姐的我头脑与外貌都十分普通。

随处可见。

说不定在街上随便拉个人都比我厉害。

平凡的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地照顾优秀的双胞胎才有存在于世上的意义。

“我不吃早餐了……这个面包是在外面买的吧,应该有下了牛油呢……我要减肥,只能吃低卡路里的食物。”

“为什么要减肥?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很好了啊。”

“嘿嘿,因为要去面试……前几天也被男朋友说我脂肪多。”

我想那句脂肪多是说她胸部聚集了很多脂肪吧,但我没有说出口,万一叶认为她的男友只是想着她的胸部而跟自己交往就不好了。我在意的事,前面那句。

“面试什么?你要去做明星了吗?”

“唔,是杂志的模特儿……有工资的呢,我想要自己挣钱。”

“是对目前的零用钱不满吗,我可以加多一点给你……”

加了零用钱给叶的话可能就不够用了,可是我去打工比较好吧,叶很容易相信别人,我不想她被人骗。

“不,不是零用钱不够啦……”叶显得有点不太高兴,用手指梳了下头发,“姐你不明白吗,我只是想……唉,算啦,总之我面试成功的话以后你也不用再分零用钱给我了。”

“够、够用吗?”

“够的,反正我就买点衣服和化妆品之类的,也不买名牌。”

是吗……是不需要了吗。

不需要……她……不需要了。

我是没有用的了。

“啊啊,那么我跟朋友去吃早餐了,你也换上校服吧,虽然是你的弟弟,但哥哥可是个男孩子呢。”

说完,叶一边摸着自己的棕色长发一边回到房间。

……叶出去吃早餐的话,这个包不就没人吃了吗……树又吃不了那么多……

2

换上校服,梳好头,检查有没有忘记带的书本,之后就是说服树出门。

树是叶的双胞胎哥哥,也是我的弟弟。可是,那样的他是个超级家里蹲,宅到不想上学的地步。树从小时候起便是不太活泼的人,其他男孩子在踢足球时只有他一个人在看书,等到家里有电脑的时候他就整天开着电脑了。我本来以为他要成为一个没了电脑就不行还要别人养的废人,可是等到沉迷电脑一星期之后便有人来家里邀请他加入什么公司,让他去当编程的。不用说,我那家里蹲弟弟是拒绝了,理由是需要到公司上班,后来才妥协说在家里替他们工作,相对地,工资下调一点也行,可惜的是,那家公司因为经营问题倒闭了。

换句话说,树现在是不上学又不工作的大闲人一个。

考试测验之类的,树倒是成绩很好的样子,导致老师也打电话来通知测验日期,然后树也只在有测验或者考试的日子上学。但我担心的是出席率问题,那样子真的不要紧吗?仅仅在有测验的日子上学,出席率根本不够吧,毕竟除此之外的日子还是占了大多数。

我打开树的房间的门,没有锁。

“树,吃早餐。”

“进来之前敲门啊。”

坐在电脑前的树回过头来,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我不会上学的,我要今天之内解决这个BUG。”

“杀虫什么的等到放学之后再做,快点吃早餐然后上学。”

“那样就来不及了,这个程序我答应了今天发布的。”

说完,树将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看来是不打算理我了。

“今天你们有体育课吧?你不担心叶跑步的时候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吗?”

“……叶她有很多朋友,我不在也没关系。”

“你上学的话,叶会很高兴的。”

“偶尔一次才是,天天上学的话她就不会特别高兴了。而且我也不想跟那些不可理喻的家伙们坐在同一个教室。”树停下敲键盘的双手,“那些恶心的家伙们总是做出不能理解的事,而且只为自身利益着想。无聊的时候就跟你说几句话,好朋友来了就抛下你不管。”

我懂的。

“看到我成绩好,全都靠过来说‘教教我’或者‘借我抄’,也就是说假如我对他们没作用的话就不会理会我。”

我明白的。

“更讨厌的是,他们认为那样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跟他们有点不一样,便说我不是普通人。你也明白的吧?所以我不想上学。”

我完全理解啊。

“你也不用再劝我上学了。”

“不……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明白?怎么可能感受得到?我只知道,你不上学是不行的!快点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树叹了一口气,继续敲打那黑色的键盘。看来是打算不管我了,但这样可不行,怎么说我也要让树上学。

为什么我在今天偏偏这么执着?我也不明白,平日树说到这个地步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了,可是……我就是觉得今天一定要让树上学。

“你今天上学的话,明天我就不再烦你,让你宅个够。”

我提出了最终的条件。

树仿佛一早便计划好一样,储存并关闭正在编写的代码,微笑着回答。

“我当然会去上学了,今天有数学测验。”

此刻我才意识到,月历上用红色笔圈起来的日期是今天。

3

真是失策。

非常失策。

超级失策。

即使我不用去劝他,他也会自己上学的……我这样却导致了他之后几天也不用上学。

啊……真的好丢脸啊。

可是树今天好好地上学了。

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我安心起来……难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懂得使用魔法了?

哈,那不可能……魔法这种,已经没人用的技术,我不可能会懂。

魔法不过是存在于历史之中的东西罢了。

一点效率都没有,大部分人学了好几年才会生火苗、起风、将铁针稍微弯曲一下。

用科技的话很容易就做到了。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我趴在自己的桌子上。

今天大家都很努力地跟同学交流感情呢,除了趴在桌子上的我。

对了……说起魔法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有魔法血统的吧。

名字叫雷根·路米路斯,男的。身高中等,成绩很好,略瘦的身形。性格有点奇怪,不怎么跟别的同学一起玩,总是一个人看书……头发是漂亮的银色,双眼则是暗淡的灰色。要不是脸庞长得比较标致,他大概会落得跟我一样的境地吧……可是那些女生们总是想要靠近他,脸长得好还真是方便。

“椎名同学,你能借数学作业给我吗?”

一把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发出声音的人叫小宫芽久,本应是黑色的长发搀了一点红色,我想是假期时染的颜色吧。我跟她明明不是很熟,平日也不会聊天,但她每天早上都会问我借作业来抄。老实说,我不太想借给她,但考虑到她的朋友众多——甚至在班里面形成一股势力,我也不太敢违抗她。我也想过要迟一点上学来避开,不过她就像一开始就计划好一样,叫我早上早一点回学校然后借作业给她。

我从书包里面拿出作业本,还没递出去就被她抢走了。

“谢啦,我会帮你交的。”

“那个……小宫同学,因为我不一定做得对,可以的话你先检查一下再……”

“知道啦,我会的。”

她拿着我的作业本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一个劲地抄……根本就没有检查嘛。

万一被老师发现了,又会被惩罚的吧。

唉……谁让我是这么懦弱的人呢。

好想死。

这样子的我,对这个世界一点用都没有。

干脆我就在小宫同学面前拿出剪刀割断动脉吧……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以后都会自己做作业了。这样的话,干脆把她的死党也叫来一起看着吧……

“椎名同学,拿着剪刀干什么呢?”

“啊……白鸟同学。”

“你的剪刀很锋利啊,不用的时候收起来比较好。”

“是、是的。”

我赶紧将剪刀收起来……我居然无意识地将剪刀拿出来了,我到底蠢到什么地步了啊。剪刀可是我的最终手段啊,而且也决定了父亲或者那家伙其中一个回来后再用的……

白鸟同学的全名是白鸟维映。虽然长得一般般,可是他是个好人,连我这样的人他也会跟我聊天……他的朋友很多,却不会只顾朋友而不顾我,连分组的时候也会算上我。在朋友的意义上我最喜欢的人便是他了。

“今天小宫又让你借作业给她吗?”

“嗯……”

“不想借的话就不要借给她了啊,万一被老师发现就糟了。”

“谢谢你……但是没关系的。”

我不想让白鸟同学因为我的缘故被小宫同学敌视。

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贡献了,不能再拖累别人。

“真的吗?但你好像不太高兴。”

“这是因为……我的弟弟他很让人头疼,他能向妹妹学习就好了呢。”

“这样啊,我也有听说呢。可是你的弟弟成绩很好,应该不用担心的。”白鸟笑了笑,“对了,我能直接叫你椎名吗?每次都加上‘同学’两个字,对你的称呼也变长了。”

哎?这是什么展开?

在我看来,我们还是一般同学的关系啊……直接叫姓氏?

白鸟同学好像对我太好了吧?应该将用这种温柔去对待其他人啊,对我好也没什么好处。

“嗯,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你也直接叫我白鸟吧。”

“这个有点……”

有点不太好吧,我正想这么说的时候,白鸟同学打断了我的话。

“不会怎样的!听好了,你以后就叫我白鸟啦。”

“……好吧。”

大概再辩也没用,总之答应了再说。

过一阵子就会忘记的吧……毕竟是我。

对,不能忘记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无论如何,发生这种事真是太幸运了,说理所当然都没有人会相信。

“早上好——!绪海酱和奈澄酱都没有迟到地回来了哟!”

两名女生踏入教室。说话的是铃木绪海,蓬松的短发和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十分相配,是个讨人喜欢的女生,初中时跟我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她,也许是我嫉妒,也许是她过于耀眼,总之我对她喜欢不起来,每次见到她都觉得有点什么不对。

“绪海……这个时间老师可能快要来了,让老师听到你这么大声说话的话,会被骂呢。”

走在铃木同学旁边的,是这一班的班长——北原奈澄。跟铃木同学一样,初中时我们已经认识,可是我们三个并非朋友,对我来说他们仅仅是同学罢了。北原同学在初中时是个打扮很朴素的人,不知为何升上高一的时候开始跟其他女同学一样很花心思地打扮,现在我也看得出她稍微画了点淡妆。在我看来,她这样的改变根本没有什么好,但在其他同学的眼里她变得更可爱——尽管我真的认为从前的样子比较漂亮。性格和成绩都很好,让她在高中里面多了很多“朋友”,渐渐地她也不会跟我说话了。

明明从前还能聊上一两句的。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一起上学,并不代表他们是好朋友——我是这么认为的。证据就是,铃木同学到教室以后就跟别的人一起玩,而不是跟北原同学聊天。聊了几句,铃木同学发现了白鸟同学正站在我的座位附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后恢复成笑脸。

“白鸟你今天怎么跟椎名说起话来了?你可别勾搭别人啊,人家可是很顾家的淳朴的女孩子啊哈哈哈哈!”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椎名是朋友,对吧?”

啊……真是的,为什么要直接叫我的姓氏啊。

而且,还说了我们是朋友。

朋友是指关系好的人吧可是我并不觉得我与白鸟同学的关系很好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普通同学充其量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罢了为什么要用惹人误会的说法呢我说不定又会更加让人讨厌了啊毕竟我这样的人居然也有朋友什么的在群体之中是不被允许的吧—--

“椎名?你不要拿剪刀,很危险啊。”

意识拉回现实。

我望向自己的手,不知从何时开始准备拿出剪刀。

“啊……对不起。”

为什么我总是如此懦弱,这点事情就想要拿起锋利的东西?

此时的我只顾着责备自己,完全没注意到某个人异样的眼神。

4

“我说,姐你不要总是来班上找我啊,你难道没有朋友吗?”

“这跟我有没有朋友没关系,问题是你没拿便当。”

坐在中庭的一角,我和树吃着同一个便当。

现在是午饭时间。由于我们所读的学校是初、高中连在一起的,中庭也有其他高中生与初中生的组合,但是没有一个像我们一样是吃同一个便当的,大概也只有我们是姐弟。

“我很久没上学了,哪记得要带便当?倒不如说,我打算测完验就回家去了,怎么可能带便当,是你不让我回去吃饭的。”

“你一回家就不会再出来了对吧?我怎么可能让你走?”

“切,要不然我不吃也行。”树将筷子递给我,“就算一个中午不吃饭也不会死。”

“真想答应啊,可是你是成长中的男孩子,你要吃的话我可以整个便当给你吃。”

“谁会那么做啊,你又不是做得特别好吃。如果是叶做的我就会吃光。”

叶做的料理……我记得是看起来有点糟糕……吃我倒没吃过,每次都是树吃光的。叶的料理做得很好吃吗?还是说,树只是出于对叶的爱才……

算了,纠结这种事毫无意义。

树是我可爱的弟弟,叶是我漂亮的妹妹,他们两个都是我珍贵的家人。

树见我停下手,用带有疑惑的双眼看着我。

“你怎么了?吃醋?”

“怎么可能啊,你们的关系很亲密我是知道的。任何人都看得出你对她有特殊情感啊。”

“别说什么特殊情感,我对她的喜欢是完全合理的。”

虽然语气像是在生气,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在诉说对于喜欢妹妹这件事他是十分自豪的。不过也对,再怎么不像他们也是双胞胎,在出生之前已经是两个人一起。

在其他人都是孤单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真让人羡慕……

“哦!这不是椎名吗?”

“哎?”“谁啊。”

由于我和树都是“椎名”,我们异口同声地回应了从远处传来的男性的声音。

我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白鸟同学、北原班长和铃木同学。

为什么是这样的组合?铃木同学的话跟谁都一样,可是白鸟同学和北原班长似乎不是特别亲近的两人吧……这样的话,说不定是铃木同学拉他们两人而已。

至于刚才叫我的人,大概是白鸟同学吧,因为那三人之中只有白鸟同学是男的。

“那些人是谁啊……”树脸上高兴的表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怕麻烦的表情。

“是我的……”

说是朋友还是同学好呢?我想了一下,果然还是后者。

“他们是我的同班同学。你想不想认识一下学长学姐?”

“哼。”树对于我的提问感到不爽,“什么学长学姐,除了烦着人之外毫无用处。我回教室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地上课的。”

说完,树看了一眼正在走过来的白鸟同学一等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吃了一惊,看了看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到。

“椎名……咦?刚才坐在你旁边的人走了?”

白鸟同学用带有遗憾的表情看着树刚刚坐的地方。

“呃……因为……他比较害羞。”

总不能告诉他树方才说的话,害羞这个理由应该算是合理吧。

“噢噢噢,刚才那个是椎名同学的男朋友?”不知为何,铃木用很兴奋的语气询问我,站在她身边的北原班长反而不太高兴的样子。

铃木同学这……怎么会将我和树认作是男女朋友啊。

我们可是姐弟啊,姐弟。树正穿着初中部的制服呢,明显是弟弟之类的……虽然现在姐弟恋也被许多人接受,可是我并非那群人的一份子。

“我和他,不是情侣……”

“嘿嘿嘿不用害羞了哦,你和他吃同一份便当吧。”

“那是……他忘了带便当。”

“嘿嘿,不用解释了哦,大家都懂的。”

“不,真的不是……”

够了,停下来。

“牵过手吗?接吻了吗?”

“所以说了……”

不要再说了。

“做过了吗?……啊,看那个人的样子还没有经验吧,是你引导他的?”

“……”

真的……不要再说了。

“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也许是发现气氛变得沉重,北原班长拍了拍铃木同学的肩膀。

“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明显是为了离开这里的藉口。看铃木同学那么高兴的表情,她还没发现自己做错事了吧。白鸟同学倒是保持着很遗憾的样子,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我没听见也没有特意去听,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太没有戒心了。

5

放学时间。

我匆匆忙忙收拾好书包,打算赶到附近的市场买菜。本来这个时间去市场的话,大部分新鲜美味的东西已经售罄,可是现在市场的老板都认识我、知道我的困境,因此还是会留一点点质量过关的农产品给我。

在那之后,我发现教室的状况有些不对。

小宫芽久带领着一群人走出教室,离开之前特意说了句“别闹得太过分”。我心想,也许是有什么人得罪了她,接下来会发生校园欺凌事件,于是加快收拾书本的速度。然而,当我背上书包、正打算走出教室的时候,教室最后一排有张桌子倒了。

因为吓了一跳,我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到后面。

“还没发现你的处境吗?椎名花。”

在那里的人——是铃木绪海同学与北原奈澄班长。

“椎名同学,还真是天真呢。”

“……你们。”

想要做什么?

拿着美工刀和剪刀是想要对我做些什么?

“椎名花,你可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本来,你是怎样的人也与我无关,可是你干扰到那个人的话我就不能原谅你了。”

铃木同学的脸上是非常灿烂的笑容,就跟平日一样。

跟平日不一样的是,她正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水性杨花?干扰到那个人?

说的可不是我。

因为,除了树、叶、父亲以外,我谁也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此以后不再跟维映说话,二是你就在这里被我杀死。”

维映?维映是谁?……我想起来了,是白鸟维映同学对吧。

噢,原来铃木同学喜欢他……所以嫉妒我?

铃木同学将美工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真好笑,看她这个握法和刀片靠近的位置,根本杀不死我。

再说,要是我愿意死去的话,我早就死了。

“如何?你的选择?”

“那个……我能问北原班长一个问题吗?”

从方才起便低头沉默的北原班长,脸上毫无表情。

“闭嘴!谁允许你支开话题了?回答我!”

“绪海,就让椎名同学问吧。”北原班长稍稍抬起头,“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嗯……我没想过真的可以提问啊,其实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不过机会难得,最好是问个能够说很长时间的话题吧。

“哟,北原班长。你为什么会参与铃木同学欺凌我的行动呢?或者说,你袖手旁观的意义何在?”

“!”北原班长吃了一惊,随后恢复刚才的姿势,也就是低着头,“也对,你根本就不知道对吧。”

“你……你的所作所为根本是在嘲笑我!!你知道我多努力吗?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北原班长握紧手上的剪刀,用力地插进桌子——桌子的木板稍微飞出一点木屑, “你只是坐在那里,别人就会自动向你搭话。你就算不作打扮,也是个长得可爱的女孩,而我!就算每个星期都去翻时装杂志,在网络上跟很会打扮的人们打听变得漂亮的方法,也仅仅是这样而已!在我努力地跟别人相处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找你说话了!明明你就是不合群的孤僻鬼!为什么还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剪刀的内侧冲我而来。

于是,我笑了。

“你……你这家伙还在笑!我——北原奈澄最讨厌你了——!”

血,

一点一点地,

将我的制服染为红色。

完全没有疼痛,只有一股麻麻的感觉。

……哈。

哈哈哈,是这样啊。

真无聊。

确实是我意料之外呢,北原奈澄居然是这么无聊的人。

 “哈哈哈,完全没用哦。老实说,你们拿什么都没用啊。”

散发着灰色光点的藤蔓绑住北原奈澄与铃木绪海的双手,至于危险的美工刀与剪刀,在剪断藤蔓之前已经被拿走了。他们两人——与其说吃惊,倒不如说是用看着怪物的眼神一样看着我。

看着我吗?是呢,是在看着不是椎名花的我。

只懂逃避现实的椎名花,怎么可能自己解除封印呢?

她只会等着别人杀死她。

正如方才那样,假如不是我而是椎名花的话,一定会乖乖地被铃木绪海杀死吧,虽然那孩子根本不懂如何杀人。

“你……你放开我的手!不、不然我告诉你男朋友……你是怪物这个事实!”

铃木绪海以颤抖的声音恐吓着我。

“男友?我说了啊,我没有男朋友。”

“骗、骗人……”

“骗人的是你们哦?好了,现在要怎样惩罚你们好呢?一个个来吧,先是北原奈澄。”

我任由胸口的血将整件衣服染成血色,这似乎让他们更感到恐惧。也许这时候我该说一句计划通。

“我……我向你道歉……!”

“不用哦,伤口根本不痛,你说谎其实也与我无关。可是呢,我不想让你继续当我们的班长,所以还是杀了吧?”

“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求我也没用了,再见,北原奈澄。”

灰色光点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根红色的藤蔓。唔……要怎样杀死她好呢?刺穿心脏,还是绞首?决定了,就勒死她吧。

“你疯了……哇啊啊啊啊!!不要停手啊,停手!!你这怪物!!”

铃木绪海居然会这么帮着北原奈澄啊,不过那只是因为她不希望能被自己缠着的人减少吧。

反正,铃木绪海根本没有什么好朋友,全都是她为了不让自己孤单而缠着的人。

全部都是。

我估计连她“喜欢”的白鸟维映也是。

“没用哦,决定了的事情不能轻易改变,否则会变成优柔寡断的人呢。”

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勒死一个女孩子呢?这我倒没研究过,现在就来试试吧,用北原奈澄。

唔,动来动去的很烦啊,先将她的身体固定吧,企图扯断藤蔓的铃木绪海也是。

“好!大家看好啦!现在我绕了一圈哦,为了确切地杀死她,我要再绕一圈。”

无视他们两人的叫声,我加大藤蔓的力度,见北原奈澄的脸开始变色时,我移开了视线。怎么说呢,因为被勒死的表情很难看啊,才不想被污染眼睛呢。

“对北原奈澄的惩罚完了,接下来就到你,铃木绪海。”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你想要以怎样的方式死去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恨你的我恨的是椎名叶我一时冲动搞错攻击的对象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

是讨厌椎名叶吗。

也就是说……

“是这样么。你倒是没搞错对象啊,要是想要伤害叶的话,不过我这一关可不行。”

那位白鸟维映是为了接近叶才跟我说话,装作对我很好的样子,然后找机会让我介绍叶给他认识吗?

呵呵呵,那么下一个就轮到他吧。

还以为能够跟他成为朋友呢,没想到他跟其他男人一样只是对叶的胸部虎视眈眈。没接触过叶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性格如何,知道的只有她的身材和外貌。

“铃木绪海,你想要跟白鸟维映用相同的方法死去吗?”

6

头疼。

如同身体发生故障一样,藤蔓全都不见了,全身无力。

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铃木绪海晕倒在地上,以及—--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教室的人。

“我说,椎名花你可别滥用那股力量啊,我会被骂的。”

是谁?你是谁?为什么打扰我与铃木绪海之间的事?

“哦,对了,你现在应该认不出我吧。我是雷根·路米路斯,看起来没什么朋友的那位。”

雷根·路米路斯——班上确实是有这个人。但是我没听过他的声音,不好分辨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唉……居然已经死了一个。这样的话我也没办法帮你隐瞒了,只能帮你找一些藉口。对了,你的记忆也得改改,你想改成怎样的?”

什么想改成怎样!我才不会被……你这种人……等等。

雷根·路米路斯……路米路斯不就是……

“你居然能够想起来,值得称赞。不过,这样的话你更有必要被更改记忆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雷根·路米路斯一定是个假名!

……那个姓氏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7

醒来的时候,我身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外面这么黑,应该已经是晚上了吧……说起来,我刚刚做了些什么?

……想不起来。

一点也,想不起来。

今天早上……叶出去吃早餐,她还说了想去兼职……之后我叫树上学,结果我被树骗了。树还忘了带便当,我和他吃同一个,正因为这样,才发生了……

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我完全想不起来……!

惊慌失措的我,将手放在心脏附近的时候,发现了更加惊人的事情。

我的制服,染上了许多血。

这是谁的血……!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叶呢?树呢?他们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赶紧下床跑到楼下,在那里,树正在吃一点也不健康的外卖。他见到我的样子时,明显地震了一下,脸部的表情也是十分不自然。

“你醒了啊。”

“树!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我的衣服会沾满血!?”

“……因为北原奈澄,啊。”他低下头,表示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北原奈澄……北原奈澄是……?好像是初中时的同学,但是自从升上高中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为什么树会说出她的名字?

“果然……不该背你回来,将你交给那个人比较好吧……”

“树!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交给你那个人?”

“算了,你大概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

我怎么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完全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而且身上还有一滩血,这么可怕的事情有谁可以忽略啊!

谁也好……快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结束的开端 —— 完。 ]




补充说明:

……虽然后来的结局有点丧心病狂,不过这也算是正常展开吧。
这篇解说的重点是,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那个时候的花确实是坏掉了,而且作为人造人的她有一道“保护机制”—--
所以,嘛,那时候就是保护机制发挥作用了吧。
雷根先生觉得如果让别人对“魔法”的印象变得糟糕就不好了,于是顺手解决了花的事情。

其实花确实是很可怜啊……可是既然都是悲剧就没办法了【我真的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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